在经过两年的借调后,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曾经工作过的单位,却没想到局长对我的态度如此冷淡,甚至连一个欢迎会都没有举办。我愣在那里,有些无所适从。就在一个月后,省组织部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告诉我,竟然直接升任市长!走进熟悉的三楼办公区,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让我不禁怀念起以前的日子,那是两年前同一个牌子的“84”,令人想起曾经的点滴。我拖着一个轮子坏了的行李箱,轱辘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阵阵“咯噔”的声响,整个办公室区域静得连财政局空调的嗡嗡声也清晰可闻。
我坐的那张桌子被挪到了文件柜后面,上面堆满了半尺高的旧报纸。那个我曾用透明胶粘过的桌角,依旧留着磕掉漆的痕迹,如今胶带发黄、卷边,似乎没了人关心。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,他头也不抬地让我进来,随口问了句“回来了?”那语气简直跟询问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样平淡。我低声回答:“嗯,借调结束,手续都办完了。”他随意“哦”了一声,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,杯内的枸杞看起来已经发白。局长敷衍地让我先找地方坐,工作细节“以后再说”,然后摆手示意我离开。
当我走出办公室,正巧遇到隔壁科室的小刘端着茶杯去开水房,他看我一愣,嘴角微微抽动,想开口又咽回去,默默挤过我身旁。两年前,我离开时局里全体会议上局长亲自为我戴上红花,称我代表的是局里的形象,而如今却连个“欢迎回来”的人都没有。 吉祥体育
第二天,我早早到达单位,想把自己的桌面收拾干净。那堆报纸我搬了整整六趟,手上满是灰尘。上午九点召开周例会,我提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,椭圆形的桌子周围坐满了人,竟然没有人愿意给我腾出一个座位。我只好从隔壁办公室拿了把折叠椅,窘迫地坐门边,膝盖顶着门框。局长在布置工作时,连我的名字都未提起,只说“新来的同志要多学习。”坐在我原位上的年轻人姓周,自县里调上来,开会时翘着二郎腿,手中转着一支“英雄”钢笔。
午餐时,我端着托盘找位置,在那张昔日好友们坐的桌子上,老张、大李他们见我来,老张只是投来一眼便低头处于饭中。大李则用筷子敲打碗沿,聊起下午的拆迁协调会,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。我只好坐在角落,默默吃着我母亲带来的咸菜米饭。食堂的大厨老赵探出头来,让我留两筷子咸菜给他尝。他说:“别往心里去,局里最近风声紧。”但我对此并不明白。
晚餐后,我翻阅手机通讯录,拨通了老周的电话,他在县里担任副局长。电话响了七八声才得到回应,背景传来麻将的声音。“老周,我回来了。”他稍显惊讶,匆匆答应改天聚餐,背景音中麻将声依旧喧闹。我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放着母亲送来的包子,热乎乎的猪肉白菜馅,却令人心生压抑,咽下去的感觉如喉间堵着一块石头。 吉祥体育
到了第三天,我去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,手里拿着我在部委起草的三份文件复印件,试图推广一些新思路。他翻阅两页后将文件扔在桌上,冷冷地说道:“小地方,用不上这些。”然后指着墙角的绿萝让我把花搬出去晒太阳。我搬动绿萝时,无意间瞥见他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纸牌游戏,微信消息弹出,备注为“周科长”,内容是约晚餐的消息。
我带着花盆走出办公室,站在窗前,雨水斜打在玻璃上,楼下停着我那辆被遗弃了的二八大杠自行车。车座上套着的塑料袋,已在岁月中化为碎片,车架上满是铁锈。回到家,妻子在厨房忙碌,她的声音略显沙哑,我询问她的身体状况,她只是说没事。无意间,我翻开她的病历本,发现她上个月在医院检查的结果令我心慌:乳腺结节,建议穿刺。
担忧在心头积聚,我找老周聊聊,老周在人事科工作了二十年未挪窝,在小馆子里喝酒时,他神秘地告诉我:“你知道吗?当初借调时,局里提的是你,但后来部委又加了一个名额,结果去了周科长,他在那里表现出色,回来后直接提了副处。你这两年算是白忙了,档案里连一张借调函都没有。”我心中更是疑惑,究竟局长为何对我如此冷淡?老周笑了,露出他嘴里沾着花生皮的牙龈,“你想想。” 吉祥体育